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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2-23 03:34:07 443

摘要:封园杂吟作者:曾长春顽固的新冠病毒,似阴魂般困扰着人们。“口罩”“核酸检测”“绿码”“黄码”“红码”“场所码”“封控”“静默”“隔离”,高频出现,俨然成为时下的关键词了。我的小城,一向被公认为安全的圣地,突然间封城了,原本的喧嚣变得静默了。...

封园杂吟


作者:曾长春


顽固的新冠病毒,似阴魂般困扰着人们。“口罩”“核酸检测”“绿码”“黄码”“红码”“场所码”“封控”“静默”“隔离”,高频出现,俨然成为时下的关键词了。我的小城,一向被公认为安全的圣地,突然间封城了,原本的喧嚣变得静默了。我的小园,也被封控了。

那时正值隆冬,天还不大寒冷,屋外松山,看上去依旧青翠葱茏,偶有一抹黄红色镶嵌其间,让人难以觉察出冬的神色。附近区县病毒感染的消息,时不时传来,大有敌临城下的感觉。我只能默默祈祷:愿我的小城增强免疫力,人们安居乐业,幸福安康;愿国泰民安,盛世太平。

银杏是懂时节的,先前的绿叶,不知何时变成了黄色,有的萧瑟着留恋在树枝上,有的纷纷扬扬,飘坠地面。“小雪”那天,我读着文友们发表的“节令诗”,心中不甘落后,也想舞文弄墨,以作附和。午间,我路过水滨,倚靠在河畔石栏上,目睹对岸萧条的银杏树和那树下铺满的黄叶,想到疫情,诗兴莫名涌起:

小雪天寒过水滨,道旁枯落化泥尘。

渝州疫起民安定,冬去春来万物新。

一首《小雪偶寄》,道出了疫情当下人民生活的安定有序,也从冬零春荣的自然现象中,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年终岁末骇平生,孰料吾乡染疫情。

政府英明生决策,公文昭告暂封城。

万万没想到,我的小城难逃厄运,也染上了疫情。这真是骇人听闻的事呀!年终岁末,在外打拼一年的人们,怀揣团聚的美梦,意欲倦鸟归巢,孰料一道封城令,不知破灭了多少漂泊人的归家梦想。为了人们的健康,为了社会的繁荣,政府的决策是英明的。我虽然有些措手不及,给父母买的日用品,装在汽车后备箱里,还没来得及送到乡下,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我必须服从政府的决定,于是,胡诌几句聊以自慰。

我是被集体封控的,虽然是封控,但是每天工作还是按部就班,只是圈在院墙内,不能出单位大门,身体上与世隔绝罢了。圈在院墙内,生活在单位里,于我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的家室扎在单位里。但是,那些惯于“上班来,下班离”的人,他们的生活秩序完全被打破了,甚至被颠覆了。尤为痛苦的,便是他们的夜生活秩序被扰乱了。这样的滋味,的确有点让人难受。

名不见经传的我,一向默不作声,这时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当面叫我弄点下酒菜喝酒的人,有电话叫我炖肉炒菜喝酒的人。在我看来,这些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疫情当下,怎能聚集呢?”换个角度想,与其陷入那样的生活随波逐流,不如静下心来看看世界,吟吟诗句,到头来不至于落得虚度一生的悲哀叹息。纠缠我的人,几次三番后,无果而终,我总算获得了清静,平静的生活总算没被掀起波澜。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想起了:北京的嘴脸,山西的装扮,浙江的鞋袜,东北的乱炖。如果运用夸张手法,将这些不同地域的形象进行组合,勾勒那些人的画像,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情呀!几经酝酿,我头脑中终于有了一幅“得意凡夫”的滑稽画象。想着想着,我情不自禁吟咏道:

凡夫俗子诩豪杰,逐利追名傲众生。

美酒香烟饕餮宴,巧言令色赛公卿。

几天封控,盼望自由的念头,越来越浓郁了,我甚至觉察到身子渺小了,低矮了,人也蓬头垢面了,就连大脑也似乎锈迹斑斑了。我渴望走出大门,一气爬上那高高的山顶,大声疾呼,亦或五音不全地高歌一曲。然而,封控令在那里,我只能循规蹈矩,哪敢越雷池半步。

疫情静默值冬凉,清早园中草上霜。

口罩遮颜聊度日,桂枝飞鸟悦晨光。

午间,弥漫的浓雾渐渐消散了,围墙内,冬阳暖暖地照射着。被封控且悠闲的人们,戴着口罩,沐着阳光,正悠闲地在园内散步。园内的桂树、樟树,依旧那么翠绿,似乎不懂冬的寒冷,树荫深处,鸟雀婉转地鸣叫着,偶尔扑腾翅膀,从绿荫中腾向空中。目睹小雀的无忧无虑,无拘无束,我心生羡慕。我想起了石宝寨,想起了长江水,想起了丰都鬼城,想起了白鹤梁,想起了武隆羊肉……多想驾车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呀!目睹眼前的情景,唯有诗句,方能一吐为快。人啊,只有在失去自由的时候,才知道自由的珍贵。

隔疫眺山山极崇,难堪静默镜溪中。

鸭群自在欣然觅,闲赏霜红岭上枫。

园外那熟视无睹的松山,望着望着,我突然觉得它是那般雄伟,似乎跟我一样难堪静默,此刻,我们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青翠的山色,映照在溪水中,午后的阳光照射着溪面,波光粼粼,缓缓流淌而去。一群灰鸭,有的摇摆着尾巴,有的扇动翅膀,有的把头潜入水中,有的在沙滩上蹒跚行走,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无羁无绊。它们何曾知道,放养它们的主人,已隔离在家中。面对鸭们的自由,我羡慕至极,只能抬头仰望苍穹,仰望那高高的山岭。不觉间,我看到了那霜染的红枫,感受到了秋意,感受到了冬凉。

邻鄂金山谒碧霄,飞仙梁子酿香飘。

情怀家国赈灾疫,醉得吴刚唱赞谣。

不知何时,手机上弹出“文明黔江”公众号推送的文章——《邻鄂镇:凝心聚力抗瘟疫,爱心捐赠暖人心》。疫情当下,家事国事天下事,的确应当事事关心。我迅速打开链接,走马观花阅读起来,其中一段引起了我的注意:“飞仙梁子酒有限公司负责人金国华为邻鄂镇疫情防控工作人员送来价值1.5万元的矿泉水、方便面等物资。”金国华,是我初中同年级同学。上学时,他喜好运动,尤其爱好武术,同学们时常会看见他比划比划拳脚。后来,他参军了,退伍后,传承祖上酿酒秘方,在高寒的邻鄂镇建起了酒厂。他的高粱酒、五粮酒、绿豆酒、糯米酒,我都品尝过,有一次,我品着品着,竟然品到了茅台酒的酱香。

疫情当下,看着同学的公益行动,突然间,我的心里萌生出一个赞叹:“那是用情怀才能酿出的美酒!”想到邻鄂山高路远,回味着酒的香味,我不得不赋诗一首,赞美同学的善举。

同学如此善举,如此大爱情怀,早已胜过那香醇的粮食酒水啦,不知不觉,我醉了。孟冬来临,我再次目睹院外银杏树,吟诵道:

孟冬小雨生凉意,天色阴沉寂暮村。

银杏沐风枝瑟索,飘零黄叶到家门。

我想念家乡,想念年迈的父母,想念妹妹,想念女儿,愿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默默祷告:疫情早日结束,还人间一片安宁。

终于,我的小城有序实行常态化防控了。人们走出了小区,车辆奔驰了,路上行人谈笑风生了。结束了这些时日的苦吟,我心大喜,以诗作结:

静默园中思苦吟,东瞧西顾但搜寻。

松山青翠临江畔,林鸟欢欣逐树阴。

猎猎朔风天色暮,匆匆过客路人音。

疫情封控今宵解,口鼻罩行犹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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