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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晚荷

2023-02-23 03:45:54 422

摘要:晚 荷文/图 | 村东荷,在春夏秋冬四季都能见到,很多人将冬天的荷称为“残荷”,但这时我更喜欢叫它晚荷。正像人的一生,走过幼年、少年、成年,来到晚年一样。晚荷,没有了春天“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羞涩与莞尔;没有夏天的叶碧花娇,少女般的亭亭玉立与...

晚 荷

文/图 | 村东

荷,在春夏秋冬四季都能见到,很多人将冬天的荷称为“残荷”,但这时我更喜欢叫它晚荷。正像人的一生,走过幼年、少年、成年,来到晚年一样。

晚荷,没有了春天“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羞涩与莞尔;没有夏天的叶碧花娇,少女般的亭亭玉立与风姿绰约;也没有秋天莲蓬饱满叶厚碧深的丰硕。印象中冬天的荷,躯干枯萎,叶色褐黄,似老人的手掌,卷曲着,残破着。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比往年早了些,十一月下旬, 气温骤降到接近零度,没过几天,又像过山车一样陡升到十度以上。闭门在家里几天了,正想去户外放松一下,恰好有两个朋友相邀去逛公园。

初冬周末,阳光和煦。游园的人较往日增加了许多。进入公园大门后,左侧便是荷塘。冬日的荷塘不再引起人们的兴趣,人流径直走向了公园深处。远看公园起伏的山峰,秋色虽未褪尽,但已变得苍莽萧瑟。我向朋友提议先去看看荷塘吧。朋友望了一眼不远的荷塘说,荷已枯死了,没啥好看的,还是去看其它吧。我因喜欢荷,往日到公园时荷塘是必到之处,于是挥别朋友,相约好汇合时间和地点后,独自向荷塘走去。

来到荷塘边,曲曲折折的小径上,游人稀少,偶有驻足逗遛的。往日门庭若市的打卡地,变得冷清孤寂。塘边依依岸柳黄肥绿瘦,扁长的柳叶飘落在水面上,像无数只小船在游荡。岸柳身后是一行高耸的公孙树,扇型的树叶被秋染成了独有的金黄色,一部分还稀稀疏疏的挂在枝头向远处张望,大多飘落在地面,铺洒在荷塘周遭,仿佛为荷塘戴上了一条金项链。一个月前还是碧绿的荷塘,被不经意间到来的冬磨砺的铅华洗尽,娆姿不在,变成一片褐黄的残叶断梗。荷塘上没有了彩蝶戏舞,蜻蜓站立,昔日荷下嬉戏的鱼儿也不知躲藏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荷,怎么也想象不出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出水芙蓉……等华丽的词藻曾经加身于它。面对一幅冷色调的荷塘,不由地让人感叹岁月无情,心里生发出一种怜悯和淡淡的伤感。

我凝望着荷塘,凭栏遐思。看着看着,塘中的荷似乎又复活起来了。干瘪低垂的荷叶,有的肩靠着肩,手牵着手,倒影在水面上,像恋人依偎着低声私语;有的高低错落有致,身姿优雅,既像一个个五线音符,又似翩跹的舞者正在起舞弄清影,演绎着一曲生命的绝唱。枯萎的荷梗,有的倔强地举着相伴一生的荷叶不放;有的拱手将枯拢的荷叶轻轻送入水中,化作为子孙后代提供营养的青泥;有的茕茕孑立,只剩梗杆,插在冰冷的水中。荷梗有的直,有的折,却没有一根弯曲的。晚荷经过一年的风吹尘染,泥水冲刷,虽已叶焦梗枯,但本色仍洁,不沾不染。寒风吹来时,像一尊尊雕塑,不摇不曳,寂然清影,平添了几分禅意。

我喜欢春夏秋季荷 的千姿百态和叶碧花娇的倩影;钦佩它“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风亮节。而此刻,我更加欣赏冬季荷的残缺凄美和历经风霜宁折不弯的铮铮傲骨。只生水中,与世无争,这种脱去世俗的宁静,低调而优雅,看似凄美实则辉煌!

晚荷不是生命的终结。在它枯萎的身躯下,孕育着春天的翠绿,冬藏着来年的希望。它是在以冬的形态和色彩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奉献给人们的是一种别样的美。难怪名家巨匠曾为它丹青泼墨,文人骚客也为它吟咏歌唱!

我在荷塘边流连忘返。看着一片晚荷,联想到人世间芸芸众生, 荷的生命如同人生,然而人的品格能如荷吗?我拿出手机为各种姿态的荷留下影像,以至错过了与朋友汇合的时间。

作者简介

王存东 工行烟台分行退休员工,爱好文学、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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