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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精选」《最是秋日又黄昏》作者/郑彦芳

2023-02-23 04:44:38 211

摘要: 黄昏时穿过绿灯,左拐通过一座小桥,新筑起的桥身在清秋的旷野里突兀又苍凉。  格桑花,近几年引种过来的,玫红、桃深、浅粉,凝脂,凌凌然傍在路旁。没有风,节令来了,树上的黄叶就徐徐飘零。车走得很慢,以至于能目睹一片叶落下的全程,轻灵悠然盘旋...


黄昏时穿过绿灯,左拐通过一座小桥,新筑起的桥身在清秋的旷野里突兀又苍凉。

  格桑花,近几年引种过来的,玫红、桃深、浅粉,凝脂,凌凌然傍在路旁。没有风,节令来了,树上的黄叶就徐徐飘零。车走得很慢,以至于能目睹一片叶落下的全程,轻灵悠然盘旋而下,然后静默在格桑花的花梗旁边。

  路过几个村落几个路人。

  核桃树在春天结果实时候,被一场倒春寒冻伤了,周边乡村今年的核桃寥寥无几。

  路边聚了一圈人,一堆堆麻纱袋里像是装满核桃,想来那场倒春寒没能够波及到此处。

  下个路口该到了,远远望见有人蹲在村头石墩上抽烟,一个人旁边站了,向车过来的方向招手,这是朋友,招呼我们过来一起去他家地里摘豆角。

  我提了一只小框蓝,里面卷着两个面口袋,朋友说他家地里的豆角多得吃不清。

  随在他身后,路过一处颓废的庭院,石块砌就的门楼沧桑地向后倾斜着,那情状像是一阵风吹过或是一片叶子落下都要轰然倒下,绕开一段距离轻轻走过去。

  一条苍狗狂吠着跳出来,惊愕之余看见它被铁链套在大门上。规规整整的一方小院,院墙外的琐琐碎碎,别致地圈在一席篱笆内。

  门前是层层林莽和无边田野,一条田间小路通向岁月深处,林梢间的风、旷野的鸟鸣……无论风雨晨昏都与房舍相依为伴。为此,我由衷地羡慕起房舍的主人来了。


  野草间一条窄窄的缝隙,走在期间,原来是一条蜿蜒的山路,临近地头有陡陡的一段,爬上去颇为吃力。

  草堆里滚着一枚圆溜溜的倭瓜,朋友说:摘回去吃吧,不难吃,年年收回去剁巴剁巴都给牛吃掉了。我蹲下身端详那枚倭瓜,比篮球小两圈,扁圆形状,黄绿色相间,表象粗糙,是平日里煮在粥里香甜绵滑的那种。抬头问朋友:这么好吃的瓜,怎么都喂牛了?你们日常都不吃它?他笑着:咋不吃呀!收秋后,院里堆得哪里哪里都是,吃不完都烂掉了,权当草料给牛吃了。讶异地望着那枚瓜,想着一会儿返下来把它带回家。

  顺着瓜蔓来在地边,豆角秧果然茂盛,不去掀开繁密的秧叶,全然看不到它借以攀附的玉米杆。只是豆角不像朋友说得那么多,他愣了一下转而又笑笑,说这么些天我们一直都没能来,估计是没有豆角的街坊来摘去了。

  密密层层的叶子下面看见了那些豆角,它们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深紫,花绿、淡黄、苍绿,透过丰妍的外表,圆鼓鼓滴溜溜的梅豆恍若就滚动在眼前。

  豆角种在玉米地四周,长势旺盛,所依附的玉米杆齐刷刷匍匐在地,扶它们起来,一撒手又继续拖下去。

  地堰边上爬满倭瓜蔓,一枚一枚倭瓜卧在草丛里或是瓜叶下,像是乡间憨实的娃子仰着甜灿灿的笑脸。

  许多年以前,去地里摘豆角,总是挎上一只小篮子尾随在大人身后,在地里钻过来钻过去。

  那时候豆角不仅种在四周围,玉米地里纵行横行每隔三四株都种。碰上大块儿地,一次去还摘不完,得紧赶着去几次,或者适当地添个人手一次摘回来,一来是免得玉米杆承受不起豆角秧的攀附,匍匐在地;二来呢是怕别人悄悄给摘走。那年月瓜豆收回去加工晾干顶粮食吃哩!

  乡间里总有些不着边的亦或是游手好闲的人,自家的地种不好,专门去别人家地里往回收。

  这样的情况有时候会碰巧撞上。

  玉米杆超过一人高时,钻进地里这头望不到那头。有些时在东头,就听得西头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甚至还有人声。大多时候以为是地邻,也来地里收罗瓜豆,都会扬声打招呼,如果是地邻,随即回应几声,如果听见玉茭叶噗噗啦啦响一阵后没有了任何动静,那一定是撞上“手不稳”了,乡间通常叫这号人“手不稳”!

  地里横七竖八躺着瓜蔓,结了果实后,就见大人把瓜叶左摆弄右摆弄,直到果实被遮盖的严丝合缝才算放心。尽管如此,待到果实成熟要收回来,被保护起来的瓜仔很有可能就无影无踪了。我就看见过父母望着空落落的瓜蔓摇头苦笑的情景。

  豆角摘回去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包,捻一根大洋针引上一条纳鞋底的麻绳绳,端只小板凳坐在豆角堆旁,把豆角一条一条穿起来,然后一串一串挂在檐头下,光阴流逝,豆角自然会风干。待到飞雪封门,一串一串拿下来,掰成小段熬饭,这时候就非常怀念秋天新鲜瓜豆熬成的菜饭了。溜溜的熬上满大锅,锅底朝天了,肚皮也鼓得圆圆的了,捏着碗站锅台前望着锅底儿,还在肚饱眼馋着呢。

  斜阳扫过,樱桃般红润的小果噗嗒噗嗒落下来,滚在祖母的拐棍旁,果树摇曳的影子透过竹帘斑驳在墙壁上;祖母坐在西屋门槛上,靠着门板在打盹儿;带着山中野味儿的鸡群款步踱进二门绕在祖母周边;老屋檐下有鸽子站成一排,“咯哒咕、咯哒咕……”吟唱着岁月的亘古绵远;祖母身后,灶台上有饭香弥漫在黄昏的小院里,“咕嘟,咕嘟……”瓜豆小米早在锅里乐开了花。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那时候的秋豆角和憨憨的倭瓜了,乍一见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朋友地里的豆角摘到一半时,剩下来的豆角秧上豆角又多了起来。田间地头有草虫断断续续开始鸣叫,暮色在山野降临似乎要早些,一牙弯月凛凛然挂在天际,山月格外皎洁,山巅有一颗星星闪烁不已。

  草丛里的那只倭瓜相去甚远,望了望苍苍茫茫的草丛,随朋友走进另一条下山的路。朋友说收回倭瓜给送过来。

  狗吠声又起,房舍主人紧闭门户,屋里的灯光洒在秋窗上透着不尽的寒意。如果这是夏日,彼时正有萤火虫飞来飞去。

  不明所以地喜欢这秋日的黄昏。

  其实不管如何样地走完这一生,能从始至终去喜欢某些或某一些事物,那也是很欣慰了。



作者简介,郑彦芳,女,70后,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晋中市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风行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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