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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散文:家乡山水

时间:2023-06-02 11:04:30 | 浏览:19

文: 陈世才图:来源网络出生在红水河和清水河交汇处的一个叫迁江的小镇上,一直在那生活到十六岁,至今已过去几十年,那里的山山水水,仍不时在心头萦绕。家乡小镇是美丽的:红水河从西边过来,拦住了从南边而来的清水河,于是就裹滚着清水红水一起带往下游

文: 陈世才

图:来源网络

出生在红水河和清水河交汇处的一个叫迁江的小镇上,一直在那生活到十六岁,至今已过去几十年,那里的山山水水,仍不时在心头萦绕。

家乡小镇是美丽的:红水河从西边过来,拦住了从南边而来的清水河,于是就裹滚着清水红水一起带往下游去了;印山和榜山隔红水河相对耸立,就像一对情侣隔河静静地相望。红水河是华南最大的水系珠江的主流,据说发源于云贵高原的乌蒙山区,拐了三十三道湾,过了三十三个滩才来到我们这里,有几千里路吧。小时候,看到红水河水只有冬季和早春、秋末是清的,到了春末以后及夏季和早秋时节,水质都是混浊的红色,故叫红水河。清水河则是一条小河,它发源于邻县上林,出上林向东南流经宾阳,然后一拐弯向北,大概流了几百里路,就到了家乡的小镇,在榜山脚下汇入红水河,被红水河收编带往下游去了。清水河中多有带石英岩的粗砂砾,经石英岩砂砾的澄清,故它的水质经常是清澈的,就是在洪水时期,山洪下来灌满了河床,它也只让洪水浑黄一天,第二天又是满河床的清水,因而被称为清水河。在清水河与红水河交汇处,形成了清水自清,红水自红,清红分明的景观,也就成了家乡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道风景线主要是家乡的父老从“泾渭分明”这个典故体会出来的:泾水清,渭水浊,二水相汇,清浊分明,其能泾渭分明,我何不能清红分明?故而就有了“清龙背与红龙就,印山常与榜山游”的诗篇。说的是清水河背着红水河,印山跟着榜山一起游玩。

家乡小镇是一个古镇,据县志记载,在秦汉时就已经设县,明清时期为土司州,曰“思罡州”,后撤州为县,叫迁江县。因为有清水红水二河之便利,交通还算方便。到了民国时期,又通了公路,水陆交通更加方便,就一直非常繁华。解放后行政区域调整,迁江与来宾合并为一县,县城也迁往他处,迁江不再是一县的经济文化中心,于是也就逐渐衰落了,然而其风景依旧,是什么时候也抹煞不去的。“清龙背与红龙就,印山常与榜山游”道出家乡美丽的风景,除了清红分明的清水河红水河外,还有隔红水河相望,在红水河南岸清水河东岸迤逦十途里的长长的榜山和红水河北岸形似官印高高的印山。榜山在清水河与红水河交汇处的清水河东岸,此山高也不过几百米,长却有十余里,它仰卧在清水河边,沿着河岸从上游迤逦而来,到清水河注入红水河处嘎然而止,也许是受到红水河的阻挡,要不,它可能还要绵延下去。榜山长长的山体似一面长长的纸张,故官方称之榜山。然从远处看,人们觉得榜山更像一位仰睡的美人,故民间称之为睡女山。印山在红水河北岸,看似一方印鉴,因而官方称之为印山。而仔细观看,人们觉得它更像一座蹲着的人像,故民间曾叫它为牛童山。确实,对于榜山与印山这个家乡地方景物的称谓,民间与官方很不一致,民间一般从其形状而引开,从而引出民间传说,而官方也从其形状引开,从而得出文人的雅致的名称,于是民间与官方就得出不同的景物称谓。

民间传说的印山与榜山原是隔红水河相互爱慕的一对青年男女,有一天他们手持鲜花相互要渡河相会时,被巫婆看见,于是施法术将女青年击倒,女青年倒在红水河与清水河交汇处化作长长的大山,因而直到今天,人们仍能看到它酷似女性的屈膝仰卧状态。而隔河的男青年也被巫婆施法术定于红水河北岸,化作一座大山蹲在红水河边,所以今天人们仍然看到一个蹲地守候的男子。民间传说还称,随着时间的推移,女青年手中的鲜花也在榜山东麓化作一片红棉树林,每到春时,红棉花开,在山脚下显出艳红一片,故人们称之为“美女献花”,于是“美女献花”也就成了县治时的八景之一。民间传说是以男女青年的爱情得不到圆满为结局,多少带有些悲剧色彩,而正是这些悲剧的色彩,才形成了民间故事的美。

文人对榜印二山的诠释,则与民间故事有很大的差异,从文人对榜印二山的称谓,也多少反映出文人的官本位思想。文人对榜山的解释是,榜山迤逦十余里,就像贴在墙上的皇榜,故文人称之为榜山。无独有偶,红水河对岸又有一方形似印鉴之大山相随,于是也就印证了文人有榜则需要印鉴才能以正其名的诠释,故而就牵出大印紧随皇榜,才能成就大业之称谓,于是民间的牛童山就成了文人的印山。榜印相互映衬,才能人杰地灵,我们不能说文人的理想不高。毕竟中国古代是文人的舆论起的作用大,榜山、印山的称谓也就渐渐地占了主导地位,但是文人们也没有抹煞民间的称谓,于是“美女献花”的八景之一的称谓也就保存了下来。

童年时代喜欢到榜山上或清水河边玩耍。榜山山坡上是一片延绵数里的松林,林中除松树外还长着众多的杂生灌木,其中一种半人高家乡人叫“黏子”书上叫“桃金娘”的野果树特别让孩童喜欢。夏末秋初,是这种野果丰盛的季节,树上结满指头大小的紫色果实,吸引着孩童们把玩其中,在游览中采摘饱满成熟的野果送进嘴里,也让松林间充满着欢笑。即使成人,闲暇之余,游山玩水,垂钓河边,或登山观赏,都是不错的消夏避暑的活动。

尚若登山,徜徉在松林中,耳畔不时传来阵阵松涛,于是放慢脚步,尽情沐浴轻风,倾听悦耳松涛,欣赏幽然景致,散漫林间,着实让人赏心悦目。如果不怕累,还可钻出松林攀上崎岖的山岗,沿着窄小的不能称之为路时隐时现的小径攀登往山顶览胜。山腰以上不再看到大树的影子,尽是些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没有树荫遮阳,艰难的爬山行动会让人满头大汗,而攀登的乐趣却让人们在挥汗之余还兴趣盎然。登临山顶,又领略到别样的情趣:从这里可以看到更远处的群山,远山尽在脚下,给人以“一览众山小”的风味。远处群山尽收眼底,淡云缭绕的远山起伏延绵,红水河和清水河从不同的方向迤逦而来。河水在阳光的映影下泛着白光,有如银链一般划开群山,从远处蜿蜒而来,到了榜山脚下,两条河交织在一起,拐了个弯,向东而去,给榜山拦住人们的视线而不见了影子。不过在高山上看红水河和清水河,已经分不出它们的清红颜色,只能看见它们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就像两条大小不一的银链搁置在那里,这是不是美女睡前卸下的首饰?呵,好美呵!观赏美丽的景色,由不得你不发出赞叹,还会让人忘了时间,肚子饿了就往嘴里投几颗桃金娘野果,不到太阳将要落山,不会有人急着要下山去的。

如果要玩水,只能在清水河里,因为红水河水流湍急,不敢冒险。榜山脚下清水河边竹木成荫,可是休闲的好地方。闲暇寻幽,或一张报纸铺于水畔竹林间垂钓,或数人结伙,在河边古榕树下奕棋搓牌,都是不错的休闲享受。如果不愿静坐,也可窜到河里游泳,还可坐上木船,让艄公带着沿河逰赏。晴朗天气的夜晚到清河边漫步应该是最惬意的,少年时代的小镇地域空旷,并没有多少光的污染,天空是清澈的,满天的星星也就显得明亮许多。星空之下,清河边,蛙声不时从恬静的夜晚传出,而清水河边的草丛中,更能看到许多像星星一样在夜色中游动的小虫,这是萤火虫。这种腹部能发光的昆虫,白天伏在草丛中,晚上才飞出来,给小镇的夜晚增加不少景色。随着城市的发展,城市里早已不见了这些小虫子的身影,而出生在大城市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们,更是不知道萤火虫是什么样子,他们只能在书本里知道有萤火虫,却不知道这种小虫子的真正模样。我等生长在小镇的人虽然在城里也看不到这种小虫子了,却还能在记忆浮现出它们那一闪一闪的模样。

童年少年时代探幽清水河边,时常玩到夜深,人困了,才回到屋里上床,躺在床上,仍兴趣地听着那阵阵蛙声,也不知什么时候进入的梦乡。十六岁时,“文化大革命”让我全家离开了小镇,后来我又到外地求学读书,工作后也就留在外地,几十年间很少回到小镇,即使短暂回过小镇,也是来去匆匆,无暇仔细品味小镇的体温,尤其小镇的山山水水,于是总在心头留下许多思念:不知榜山上的松树林是否还茂密如前,那些馋人的野果树是否还长满圆圆的果实,清水河边的夜晚是否还星空恬静清澈,是否还蛙声阵阵,萤火虫是否还在水边草丛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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