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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丨沅江是一面镜

2022-09-17 18:25:57 3249

摘要:泸溪的美——来自沅江,一张擦亮泸溪的金名片。同时,也可以这么说:泸溪的美一大半都流淌在河流之中。山,巍峨苍翠欲滴,河,广阔澄澈如缕。这条古老的河流,执着地浸润沅江的大地,滋养着两岸庶民的繁衍生息。因而,河流上的每一粒沙砾,每一朵浪花,一木一...

泸溪的美——来自沅江,一张擦亮泸溪的金名片。同时,也可以这么说:泸溪的美一大半都流淌在河流之中。

山,巍峨苍翠欲滴,河,广阔澄澈如缕。

这条古老的河流,执着地浸润沅江的大地,滋养着两岸庶民的繁衍生息。因而,河流上的每一粒沙砾,每一朵浪花,一木一草,都是一个丰盈的世界。

然而,我却用大半辈子的力量,用脚丈量着沅江这片水域,并在纸墨间里一次次放大,我才明白,沅江,已经在我的年轮里经纬穿行。多少次,独自凝视一去不复的河流,叩问沅江,就像妻子晨起时需要对镜子梳理,需要面壁一样,我需要放下手下的键盘,离开生活一会儿,孤独一回,盘点一下自己,走进自己一片天地。

居家沅江河畔,跨门几步之遥就到了河边。心胸,自然舒展开来,放眼一眺,水面像一袭偌大的绿缎飘拂在山谷里,那岸畔旖旎的原始风光美哉乐乎。山风清爽,花艳树绿,鸟鸣啁啾,江水清澈,过江大桥熙来攘往,跨江高速连接了大江南北,天堑变通途。植根于这片沃土,体悟到动的不生噪,静的越发静。心旷神怡,其喜洋洋。

俯瞰沅江,河道蜿蜒,颇为壮观。水面上有诸多的水鸟,有不速之客的天鹅,还有一群常在河里兜游的野鸭子,个子不大三四两,呈灰黑色,动作敏捷,胆小怕生,一有动静,立马潜水十五六秒才钻出来,喜欢自娱自乐,尽情所欲地畅游,把水面搅动得涟漪四散。忽然,成群的白鹭打断我的注意,呈“人”字形地飞翔到河面上,时高时低,一会儿,有的飞岸边林间石头青苔上,有的降临芦苇的浅草里,弓头行走,觅取食物,时而伸长脖子,“呱呱”地对着云彩叫上几声,声腔低沉,虽比不上百眉鸟叫声悦耳,我倒是挺喜欢。

沿着码头台阶而上,与水接触,捧一手江水,顿感心田通透。水边鱼虾成群。事实证明,没有河流能这般让我舒心呢?一眼见底,砾石闪光,鱼儿自由欢快地畅游,仿佛来到了水里的世界,那些虾兵虾将,那么活泼、灵性,可爱之至。然而,谁又知道在它们的生命中,蕴藏着多少的欢乐与忧伤?

天空的云彩热情饱蘸着沅江,水光似龙鳞般的闪耀,沉静的水面就像是打开的书页,记录着岁月沉淀的沧桑,述说着滚滚红尘的往事。这条贯穿大湘西人的“母亲河”,流淌着远去的生动、壮举、传奇……流水如斯,水覆盖了时间的痕迹,沅江——由始至终以晶莹、圆润和包容接纳我们,滋润着我们,成为红色基因的传承。

我曾好奇,专程驱车寻找过沅江源头——贵州省都匀市云雾山鸡冠岭的。一路颠簸,下黔阳古城,穿雪峰山,过麻阳,经辰溪,到了泸溪,沅江已经人届中年。从而形成荡气回肠的国家湿地公园,峰回路转,别有洞天。人无定势,水无常形,生命是活着的一种姿态,生活的失落与无奈是一种行为哲学。

徜徉河边,思绪穿越沅水尽头的远方。古老的《诗经》词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屈原行走沅江吟诵: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沈从文的《湘行散记》,顾城的《一代人》一书中的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喜欢这句话也受启迪。黄土高坡的农民儿子路遥,他《平凡的世界》的孙少安和孙少平等人物鲜活,让我一次次的热泪盈眶,影响了无数人。其实,每一个人的灵性不同,但容易落泪的人,都是有灵性的,眼泪的多寡,也衡量他灵性的多少。尤其是好作家都与水密不可分,他们知道一切生命皆是水成就的鲜活精灵,但他们更懂得泪珠比珍珠珍贵,眼睛因流泪多而愈益清明,心也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所以,他们是人世间的珍珠,需要我们用泪水“供养”。

泸溪的美是水做的,这一点没有夸张成分,更不用质疑。从“泸溪”这两字就可以看出都带水字旁,一片水乡泽国,柔情似水,妩媚动人。写好水文章,这是泸溪县委书记彭武学的神来之笔,“激活”了一江春水,展现了“水清岸绿、鱼翔浅底,水鸟天堂”的容颜。吸引着不少的游客前来打卡,来者,会让人有着安家的冲动。

日落之时,白沙之城和沅江在夕阳中变得暗淡和寂静。在黛色山巅之间,河中的“倒影”是由光的所形成的虚像。此时此景,还是蛙懂世事,打破人类对黑暗的恐惧,呼唤着,蛙声四起,犹如沙场点兵,虾兵虾将不见闪亮的眼睛,也许钻进波浪里去。月色似银,蛙声和拍岸的水声,宛如碰撞着我的心壁,让我又想起了八十年代谋面的路遥大哥,那是在南疆守边御敌的日子,我叫他路作家,他说不好,听起来别扭,叫我称他为路大哥吧!他磨难如碾,坚守信仰,顽强进取,为梦想而奋斗。喝沅水长大的我,行走人世间走过半生,身心堆积尘垢,要借沅江清澈水泽,荡涤身心的洗礼,让毛孔通透,好擦拭我心中明澈的珍珠。

这些年也遇到一些磕绊,那只是生活层面的东西,在所难免,只是肉体上的磨砺,但并没有触及到我精神上对珍珠认知,以及我对它的挚爱,且况珍珠的数量日益增多,不断发掘珍珠附加值。

伫立沅江,看流水东去,万马奔腾,不舍昼夜。听涛声阵阵,一切平静而坦然。透着明艳的光,河里比四周闪亮,栖居在沅江两岸的百姓,忙碌着奔波自己的日子,打理生活,开心的笑颜映在沅江这面大镜子上。其实,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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